趁信託難得提早下課,趕緊化妝補土掩飾這幾天夜聊到深夜的灰沉臉蛋,此時她叩正被老師抽中期末上課心得調查,像隻待宰羔羊的排排坐在講桌前。阿墨跟無刺高級魚興沖沖盯著我作業。不知道是五專人生中第幾次的約會了,每一次她們都陪伴見證被我自己搞砸的最終結果。

準時看見他的身影出現在後門,沒有把口罩拿下來,可是還是從言行上感覺到他的緊張。離預約的時間還遠,我們並肩到處晃晃,在誠品訝異得知他前女友竟然連最愛的顏色都跟我一樣!顏色要認真混算起來可以說是無限多,太巧了。 

說來,這還是我第一次跟男生一起過聖誕夜,一起單獨到餐廳慶祝,第二次跟人從虛擬的關係中變得踏實。我們的座位被安排在一個有兩張桌子的小包廂,鄰桌是可愛的一家三口。之所以說他們可愛,是因為那父親對待他小女兒的方式正是我最最渴望的那種,還請我們幫他們拍照,問我們有沒有來過(當時我才意識到,啊,現在在別人眼中我們就是出來慶聖誕的情侶啊!),離開時候還禮貌的跟我們道別。 

我們相談甚歡,從家人朋友到前男友女友無一不談,幾乎沒有任何保留,赤裸誠實的美好晚餐。發現我們一樣愛死小孩、在意家人、孝順父母是做任何事情的守則、對朋友好的要命甚至可以犧牲自我、都喜歡抒情搖滾、都欣賞美的事物、待人接物禮貌永遠不可以少,魔術字不管對誰都掛在嘴邊……還有還有。 

餐畢,到茉莉逛逛但因為依舊想聊天,我們快速離開,到充滿情侶的公園散步。我厭惡蝴蝶,他厭惡鳥類,我喜歡大象長頸鹿、他喜歡圓滾滾的生物,諸如此類,不嫌煩持續用言語探索著彼此。趁著仰望夜空煙花時,他摟著我,漫天絢麗花火下為今天劃下句點。

這也是我第一次那麼晚回家,他故意不小心繞路,開放口袋借我暖手,我當然笑納了,紅燈時我拉他的手要他也進口袋防寒一下,他放沒幾秒便抓著我的手,說是要把口袋還給我。包住我拳頭的感受,讓我回味好久。

 

 

[12/27 後記] 後來電話裡我們才知道,原來那天彼此都想偭規越矩,但礙於都沒注意到相互的暗示而沒成。他得意洋洋的說:你才一次!我可是三次欸!三次!想跟我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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